第(1/3)页 就在这时,天幕画面分为三个屏幕。 第一屏幕: 深夜静室之中,萧何猛地从床榻上惊坐而起,后背寝衣早已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脊背之上,透着刺骨冰凉。 他做了一场噩梦。 猩红血水从金陵城头滔滔泼落,浇在他仰起的脸上,灌满口鼻,腥甜黏腻,任凭怎么擦拭都挥之不去。 血雨之中,立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赤脚孩童,胸腹间一道狰狞贯穿伤口,触目惊心。 孩童幽幽开口,声声叩心:“相国,你平生最善算计账目。那你算算,这一颗人头,值几钱?” “这一具婴孩尸身,值几钱?” “整座城池流淌的鲜血,又值几钱?” 萧何僵坐黑暗里,粗重喘息不止。 身为大秦相国,自沛县县吏起家,半生执掌钱粮、核算国库、拟定政令,账本上每一个数字都要再三核验,国库每一笔开支都要精打细算、分毫必较。 可此刻,他脑海里空空荡荡,再无半分账目数字,只剩血雨倾盆的可怖景象,还有那孩童至死未曾闭上的双眼。 萧何猛地掀开锦被,赤脚踏上冰凉地砖,指尖仍控制不住微微发抖。 “来人!速速掌灯备车......不,备马!立刻就走!我要入宫!”说罢,他胡乱披上官袍,系腰带时心绪纷乱,手指接连打滑,试了三次才勉强扣紧。 发妻持灯从内室匆匆追出,满脸惊疑想问缘由。 萧何却头也不回,大步跨出府门,声音沉而愧疚:“白日朝堂上我说的那些话......今日,我必须亲自收回!” 与此同时,第二屏幕: 男人盘膝端坐在书房蒲团之上,面前摊开一卷空白纸张,旁侧笔墨砚台一应俱全,纸质之上,却始终空空落落,不着一字。 自夜半惊醒,已然这般静坐了整整一个时辰。 梦里一幕幕血色画面,从大唐遣唐使渡海求学,到倭寇侵扰东南沿海烧杀劫掠;从甲午海战硝烟弥漫,到金陵城血月悬空、生灵涂炭...... 一帧一幕,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,挥之不去。 张良忽然恍然发觉,自己平生所学的太公兵法、黄石三略、纵横捭阖之术,在这人间惨剧面前,竟全都黯然失声。 这从来不是两军将领的沙场对决,而是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的残忍屠戮,是人性彻底泯灭后,坠入无边无际的人间地狱。 而所有这一切,都真实发生在没有阿澜现世的岁月里。 落笔搁笔,他起身披上外袍,独自缓步推开府门。 夜色深沉,天尚未破晓,遥遥望向咸阳宫的方向,宫墙之内,已有点点灯火隐约亮起。 同一时分,第三个屏幕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