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春喜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里,李守义到底是看中了她的能力,没有苛待她,更没有苛待周家的任何一个人。 至于孙水梅的后续如何,杨春喜就不得而知了。 毕竟她这回能做到保全周家一家人的身家性命,已经耗费了她极大的精气神,更别说还得知了“两脚羊”的事。 可以说杨春喜现在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,十分消沉。 这股消沉的情绪影响着周家的每一个人,这个晚上,没有一个人睡安稳觉,周元歧也是一样。 他被困在二河村,没了外面的消息,竟然不知道,外面已经发展到这种境况了,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糟一点,糟糕透顶了。 原先他还计划着等这段时间的灾情过去,再去范家学艺,可如今这样,想来这事也是不成了。 周元歧神情凝重地抿了抿唇,目光深邃地朝着远方望去。 要是按照那名老者说的话,清水县只怕是彻底地沦陷了,且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阶段,若是清水县被灾民攻陷了,那首当其冲遭殃的就是范家…… 毕竟范家可是方圆几十里内最有名的大户,名声在外,去他家抢东西的人只会更多,这样一来,只怕范七的日子也不好过…… 饿殍满地,横尸遍野,若是朝廷能管得过来的话,那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,唯一的解释就是,朝廷只怕是顾头不顾尾了,压根就解决不了灾民的事…… 或者说……朝廷压根就没有那么多粮食救济灾民,所以才会一直放纵这边的灾情愈演愈烈,一度发展到无法挽救的地步! 认识到这一事实后,周元歧内心深处唯一一抹对朝廷的期待也随着烟消云散了。 都是他想多了,有这样一个荒淫无道的皇帝,有那么多贪得无厌的臣子,这个大虞朝,它就不能是一个正常的大虞朝。 他们这些百姓依赖着朝廷生活,更不可能过上正常的生活! 赋税是,去对抗匈奴也是,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,已经让周元歧对朝廷彻底地失望了。 他想着,攥紧了拳头,神情也随之变得坚韧。 周元歧原本就深邃的眼眸,骤地变得愈发的深了,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了,可若是要突破眼前这个现状,又该从何做起? 一时间他也陷入了迷茫。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,第二天起来,周家所有人的眼底全是青黑一片,一看就是整夜未睡所致。 昨个儿被人从地窖里抓了出来,又被问了半天的话,问完话后得知了两脚羊的事后,杨春喜几人食欲不佳,只草草得吃了几口便都回屋歇息了。 现如今缓过神来,周家众人的肚子全都唱起了空城计。 一天水米未进几粒,这谁能扛得住啊? 当下杨春喜就朝着屋外嚷嚷起来了。 “大哥,你看这都什么时辰了,能不能开饭了,昨天我们一家水米未进几粒,这会儿饿得够呛,你看,能不能行个方便?” 杨春喜讨好地冲着看门的人笑了笑,想要点吃的。